(此采柳著《中国文化史》说)盖宋儒究心义理,既深本体之学,又明用世之术,勇于践履,不仅以书本讲说为学问,故其流风余韵,尚能造福于异代也。
故孔子非宗教家,《论语》也不是一部宗教之圣经。宋赵普之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,半部《论语》致太平,果然费人之语。
儒家祖述尧舜,尧舜所病,乃在不能修己以安百姓,性天之不谈,一物之不知,非儒者之耻明矣。然韩林儿辈,并不读书,尚能恢复一部分故业。晋受五胡逼至江南,而尚不与之通款,南宋则甚至称臣称姪,元则不必论矣。儒家并非宗教,中国社会主流文化中也并无宗教传统,如果强行在中国建立宗教,就会一如摩哈默德之于天方,则宗教之争,必难幸免。……文明野蛮的见解,既先打破,那边怀挟兽心的人,到底不得不把本心说出,自然没有人去从他。
余固致命于国粹者,……国粹尽亡,不知百年以前事,人与犬马当何异哉?人无自觉,即为他人陵轹,无以自生。今则不然,科学之影响,使人类道德沦亡,不仅托之空言,抑且见之实行,则所谓‘洪水猛兽者,不在晦庵,在今日谈科学而不得其道者也。《今注》:‘非其身之事,乃君国之事也。
这种关系,在《易经》里给出了一条线索,那就是大有卦九三爻的公用亨于天子。[59] (二)天上之帝唯一性的困惑 关于超凡者帝或天,还有一个问题值得探讨:天帝究竟是众神之中的至上神,还是唯一神?或者说,天帝是复数的,还是单数的?这个问题,在宗教学上是一个重大问题。(三)颠顶之天 此天见于睽卦六三爻:見舆曳,其牛掣,其人天且劓。[31]《周易·明夷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50页。
[66] 黄玉顺:《易经古歌考释》(修订本),第119页。人们认为是周公割断了天人之间的血缘关系,即周人兴起了一种新的观念——皇天无亲。
[87]《周易·蛊卦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35页。[54] 这个形而上者要能为人所见所知,必须由无形而有形,此形何来?即来自人自身:大为人形,天为人之颠顶。《系辞传》:‘祐者,助也。《易经》之帝亦然,与天同义,同位同格。
……筮者明,则人当求我,而其亨在人。[62]《诗经·大雅·文王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504页。‘亯字乃为‘烹‘享‘亨三字共同之古字,皆与祭祀有关:普庚切即‘烹字,许两切即‘享字,许庚切即‘亨字。《释文》:‘天,剠也。
王用此时,以享祭于帝,明灵降福,故曰‘王用享于帝吉也。……《本义》:‘王假有庙,言王者可以至于宗庙之中,王者卜祭之吉占也。
所谓神圣,并不是说神的属性,而是说一种人的属性,即圣,亦即亨通。[64]《周易·益卦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53页。
[89] 黄玉顺:《中西之间:轴心时代文化转型的比较——以〈周易〉为透视文本》,《四川大学学报》2003年第3期,第14–26页。2.升卦六四爻:王用亨于岐山。[33] 尽管是在说自然界,但是,属于自然界的天与作为至上神的天之间并不是没有关系的,这种关系就是:自然之天不过是神性之天的一种显现形式、显示方式。这句卦辞,笔者曾考证过:‘王假有庙,天子至于宗庙。[6] 其中,除占辞往遇雨则吉外,其余都是古歌中的诗句,大致是写的某人在路上遇见一种情景而作出反应,笔者曾有考证:当为远古某些部族的一种婚姻仪式,今已不详。1.比卦九五爻:显比,王用三驱,失前禽。
笔者在讨论周公的超越观念時,曾经谈到关于‘天子称谓的困惑: 天子这个称谓带来的一个问题是:祖先神和至上神究竟是同一的还是分离的?从字面上来看,天子之名意味着天既是至上神,也是祖先神。《通义》:‘西山:岐山。
并引证叶玉森谓甲骨文申字象电耀屈折形。4.中孚卦上九爻:翰音登于天。
其三,上帝,与《尚书》《诗经》同,共有三处,即大畜卦何天之衢、大有卦自天祐之及公用亨于天子。注释: [1] 参见黄玉顺:《神圣超越的哲学重建——〈周易〉与现象学的启示》,《周易研究》2020年第2期,第17–28页。
……《纂言》:‘贤人高举远遁之象。又释‘翰音登于天说:‘或曰:《中孚》旁通《小过》,《小过》飞鸟遗音,鸟之飞且鸣者。先王以作乐崇德,殷荐之上帝,以配祖考[68]。[50] 但这并非天字的本义。
[34]《孟子·万章上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2737页。《说文》:‘亨,献也。
[91] 这就是说,我指筮者。夫三驱之礼,禽逆来趣己则舍之,背己而走则射之,爱于来而恶于去也,故其所施,常失前禽也。
这是古人的天命观念,以为六畜昌盛是受上天庇佑。‘得位这个观念意味着:一个人原来并不具有某种‘位置,即并不扮演某种‘角色。
[9] 许慎:《说文解字·鬼部》,大徐本,中华书局1963年版,第188页。[47] 另外,《礼记·曲礼下》也说:鸡曰翰音。(一)作为超凡者的天上之帝 益卦六二爻:王用享于帝。《诗·长发》:何天之休。
‘有陨自天,有陨石雨从天而降。《易经》天帝不仅是至上神,而且是唯一神。
这大概与神字出现较晚有关。《小尔雅·广言》:‘登,升也。
(二)《易经》无神之神 最令人诧异的是:天帝属于神,《易经》蓍筮正是卜问于神,然而整部《易经》却没有出现一个神字。[84] 2.蹇卦六二爻:王臣蹇蹇,匪躬之故。